澳门博彩足球网《魔道祖师》
一名少年就险些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
《魔道祖师》

那竹竿声还在哒哒响着,似乎在等待,似乎在催促。跟着她走,可能会落入什么陷阱。不跟着她走,被会喷爆尸毒粉的走尸包围,也安全不到哪里去。众少年果断做出了抉择,和魏无羡一起循着敲地之声奔去。果然,他们移动起来,那声音也跟着移动,有时能看清前方薄雾里一个朦胧娇小的影子,有时却什么也看不清。

蓝景仪跑了一阵,道:“我们就这样跑了呀?”

魏无羡回头喊道:“含光君,交给你了。我们先走一步!”

琴弦崩的响了一下,听起来很像一个人在说:“嗯。”魏无羡噗的笑出声了。蓝景仪道:“就这样?不说点别的?”

魏无羡道:“不然还要怎样?说啥?”

蓝景仪道:“为什么不说‘我担心你,我要留下!’、‘你走!’、‘不!我不走!要走一起走!’应该有的呀。”

魏无羡捧腹:“谁教你的?谁跟你说应该要有的?我就算了,你能想象你家含光君说这种话?”

蓝家的小辈纷纷道:“不能……”

魏无羡道:“对吧。这种浪费时间又矫情的无聊对话。你们家含光君这么可靠的人,我相信他肯定应付得来,我做好自己的事,等着他来找我,或者我去找他就行了。”

跟着竹竿声走了半柱香不到,转了好几次弯,那声音忽然在前方戛然而止。魏无羡伸手拦住身后的少年们,自己往前走了几步,一座孤零零的屋子伫立在越来越浓郁的妖雾之中。

“吱呀――”

屋子里的门被谁推开了,沉默地等待着这群陌生人的进入。

魏无羡直觉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。不是凶险、会杀害人命的那种,而是会告诉他一些事、解答一些的谜团的东西。

他道:“来都来了,就进去吧。”

他抬起脚,迈进了屋子,一边适应着黑暗,一边头也不回地提醒道:“注意门槛,别绊着了。”

一名少年就险些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,郁闷道:“这门槛怎么做的这么高?又不是寺庙。”

魏无羡道:“不是寺庙,但是,也是一个需要很高门槛的地方。”

三三两两,陆陆续续燃起五六张火符,摇曳的橙黄色火光,照亮了这间屋子。

地上散落着铺地的稻草,最前方有一张供台,供台下横着几只高矮不一的小板凳,右侧还有一个黑洞洞的小房间。除此之外,还摆了七八口乌黑的木棺。

金凌道:“这里就是那种义庄?停放死人的地方?”

魏无羡道:“嗯。无人认领的尸体、摆在家里不吉利的尸体、等待下葬的死人,一般都会放到义庄来。算是一个死人的驿站吧。”右边那个小房,应该就是看守义庄的人的休息处。

蓝思追问道:“莫公子,为什么义庄的门槛要做得这么高?”

魏无羡道:“防尸变者。”

蓝景仪愣愣地道:“做个高高的门槛,能阻止尸变吗?”

魏无羡道:“不能阻止尸变,但是有时候能阻止低阶的尸变者出去。”他转身站在门槛前,道:“假设我死了,刚刚尸变。”

众少年巴巴点头。他接着道:“才尸变不久,我是不是会肢体僵硬?很多动作都做不了?”

金凌道:“这不是废话吗?连走路都走不了,迈不动腿,只能跳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立刻恍然大悟。魏无羡道:“对了。就是只能跳。”他并拢双腿,往外跳了跳,但因为门槛太高,每次都跳不出去,脚尖撞上门槛,世家子弟们见了大感滑稽,想象一具刚尸变的尸体这样努力地往外跳,却总是被门槛挡住的模样,都笑了起来。魏无羡道:“看到了吧?都别笑,这是民间的智慧,虽然土,看起来小儿科,但用于防低阶的尸变者,的确行之有效。如果尸变者被门槛绊倒了,它摔到地上,肢体僵硬,段时间内也爬不起来。等它快爬起来了,要么天快亮鸡快打鸣了,要么就被守庄的人发现了。那些不是世家出身的普通人能想出这种法子,挺了不起的。”

金凌刚才也笑了,立刻收敛笑容,道:“她把我们带到义庄来干什么?难道这个地方就不会被走尸包围吗?她自己又跑哪里去了?”

魏无羡道:“恐怕真的不会。咱们都站了这么久了,你们谁听到走尸的动静了吗?”

话音刚落,那名少女的阴魂便倏然出现在一口棺材上。

由于之前在魏无羡的引导下,他们都已经仔细看过了这名少女的模样,连她双眼流血、张嘴拔舌的状态都看过了,所以此刻再见,并没什么人感到紧张害怕。看来的确是如魏无羡所说,吓着吓着,胆子就大了,能镇定面对了。

这少女没有实体,灵体上发出淡淡的幽蓝色微光,身形娇小,脸盘也小,收拾干净了就是一个楚楚可怜的邻家少女。可看她的坐姿,半点也不秀气,两条纤细的小腿垂下来着急地晃荡着,那根充作盲杖的竹竿斜倚着棺木。

她坐在这口棺材上,用手轻轻拍打棺盖。末了又跳下来,围着棺木打转,对他们比划手势。这次的手势很好懂,是一个“打开”的动作。金凌道:“她要我们帮她打开这口棺材?”

蓝思追猜测道:“这里面会不会放的是她的尸体?希望我们帮她入土为安。”这是最合理的推测,许多阴魂都是因为尸体得不到安葬,这才不安宁。魏无羡站到棺材的一侧,几名少年站到了另一侧,想要帮他一起打开,他道:“不用帮忙,你们站远点。万一不是尸体,又喷你们一脸尸毒粉什么的。”

他一个人打开了棺材,将棺盖掀到地上。一低头,看见一具尸体。

不过,不是那名少女的尸体,而是另一个人的。

这人是个年轻男子,被人摆成合十安息的姿势,交叠的双手下压着一支拂尘,一身雪白的道袍,下半张脸的轮廓俊秀文雅,面容苍白,唇色浅淡,上半张脸,却被一条五指宽的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。绷带下原本是眼珠的地方却看不到应有的起伏,而是空空地塌了下去。那里根本没有眼睛,只有两个空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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